第二天上午。
我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，转着手里的钢笔。
这支笔，是万宝龙的，比当年那支英雄牌贵了几千倍。
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经理带着陆彦舟走了进来。
“老板，这就是那个业绩最差的推销员，陆彦舟。”
陆彦舟低着头，唯唯诺诺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听说你想预支工资？”
我淡淡地开口。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，陆彦舟立刻抬起头。
看到是我，他先是惊恐，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随即，惊恐变成了狂喜。
“秀莲！”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手脚并用地向我爬过来。
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！”
“你是为了我才买下这家公司的对不对？”
他爬到办公桌前，想伸手抓我的裙摆。
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他也不恼，反而一脸深情地看着我。
“秀莲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这几年我每天都在忏悔，每晚都在想你。”
“其实我爱的只有你，宋娇那个贱人，是她勾引我的！”
“那时候我们年轻，不懂事，犯了错。”
“现在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不嫌弃你结过婚，也不嫌弃你没文化。”
“我会好好对你的，真的！”
我看着他这副深情的模样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不嫌弃我？
他到现在还觉得，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知青，我是那个需要他施舍爱情的村妇。
“重新开始？”
我端起桌上刚泡好的咖啡，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“陆彦舟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“忘了那个暴雨夜？”
“忘了你亲手锁上的那扇门？”
“还是忘了那条人命？”
提到那晚，陆彦舟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那那是个意外”
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涨水”
“而且而且你也没事啊，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？”
我动作一顿。
没事？
活得好好的？
我的孩子没了，我的身体毁了。
在他嘴里，竟然成了“没事”。
我的怒火噌的一声就起来了。
我手腕一抖，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他脸上。
陆彦舟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
我站起身，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。
用力碾压。
“你不配提孩子！”
“陆彦舟，你的每一次呼吸，都是对那个孩子的亵渎！”
他疼得浑身抽搐，眼里满是怨毒，却还想伸手抓我的脚踝。
“李秀莲你个毒妇”
“保安。”
我收回脚，嫌弃地在地毯上蹭了蹭。
“把这只癞皮狗拖出去。”
“打断另一条腿，扔到大街上。”